聂月儿皱了皱眉，“我只看清了那是个小小的灵位，姑姑偶尔会拿来供奉一下，不过从不让人见到，连我也是好奇偷瞧见的。上面的字难认的要死，我哪儿知是写的什么。你说起赢，我才觉得那灵位上的首字好象就是个赢。”

聂月儿有些生气的扁了扁嘴，多半是认定聂被谁了枕边风，才会怀疑一手把他们二人带大的聂清漪有什么问题。不愿向妹妹吐太多，聂只是随带过，：“没什么，我一时心血来。那…你可听姑姑谈起过姓嬴的人？”

心知此事终究也不能永远瞒下去，聂微一咬牙，闭目：“姑姑，独个儿去找邢碎影，已经…已经遇害了。”旧事重提，依旧是一阵无法抑制的悲痛。

此刻仅有妹妹在前，一直苦苦压住的泪终究还是了角。一霎那，耳边聂月儿的气息消失了。他担忧的睁开，就看到妹妹死死的咬着下，甚至咬了一排血珠，连呼都仿佛已经停顿，直勾勾的盯着他，双手颤动着想要抓住什么，却只有手指凌空用力的扭曲。

“哥，我要和你一起报仇。”渐渐安定下来的聂月儿，缓缓抬起了，杏目红，泪痕满颊，但她中的杀意，却已经连满溢的泪都无法掩盖“你要是不答应，我就自己动手。”

也不知哭了多久，聂月儿才转为了断断续续的噎。前的衣服上，已被温的泪浸透，那温度灼着聂的血，让他本就一片霾的神情，渐渐定下来。也许…这才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。

姑姑…偷偷供奉着赢家的灵位？聂心中愈发沉重，内息奔走鼓，耳中一片微微轰鸣之声，心神险些脱缚。

“你到底是怎么了？哥，这些事情有什么要么？”聂月儿疑惑之心愈，蹙眉“这些事情，若是和报仇有关，你直接去问姑姑不就好了？”

咱们娘亲的好，你这是被谁蛊惑了心思啊？”

“月儿…你…”他想要言安，可他自己的声音也是哽咽而黯哑。“哥、哥哥，哥哥…”聂月儿面上绷的神情随着这凄楚的呼唤崩溃，她抿着嘴，中的雾气霎时凝成了珠泪，绵延坠落，她伸手，向着聂的方向伸直了胳膊，中不停地唤着“哥哥，哥哥…你莫骗我…”

聂起走了过去，终于无法克制的，地抱住了她。她猛地把埋聂的衣襟中，憋闷的嚎啕大哭起来，这苦闷而哀痛的号泣，恍惚间把他拉回到了那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日。

那一天的月儿，在他松开手后，也是这样不停地哭泣，也是这样地抱着他。就像在这失去一切的绝望之中，唯有这膛，才是她唯一可以安定下来的庇护。
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聂屏住呼，探问。“哥，你这么认真什么，是很严重的事情么？”

“赢？输赢的赢？”聂月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，看聂了，犹豫“我只见过一，也不好说是不是，那字笔画那么多，我一看岔了，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这一刻，她不再是习武有成的女，而是崩塌了虚无的外壳，了只会在哥哥面前呈现的脆弱姿态。

父亲、母亲、姑父…到如今，姑姑也…泪仿佛无止境一样的奔，她把脸埋在哥哥前，抱着他的腰，抱着这世上剩下的，唯一的亲人。

“若是还能问她，我又岂会这么急匆匆赶来找你。”聂额角痛，心中烦异常，不小心脱而。聂月儿心思本就锐，听到这话登时脸煞白，盯住聂，颤声问：“姑姑…她什么事了？”

聂捧着她的脸颊，替她了泪，嘶哑着声音：“我本不愿将你牵涉来。”他顿了一顿，中的迟疑渐渐消逝“你知么，邢碎影一只想要对你下手。所以，我宁愿你在安全的地方等我的好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