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峻岭说：“太对了太对了，现在才明白了人活着不是为了活着以外的什么活着。我想得太多，自以为人一等，心里还暗笑别人懵懵懂懂过了一生呢，其实再一想，对的是他们，傻的是自己。可又不能不想！”

说着俯了吻她。她急促地说：“孟狼，孟狼！”双手搂了他的脖，脸贴了他。他左手托着她的，隔着裙也到了一腻，一幅幅图画在他脑中飘来飘去，却捉不住。

她把手收回去，抱了双膝呆呆地盯着月亮，双手慢慢摸索下去，了几棵草在手上搓，碎了又丢下，又摸索下去了几棵，在手中搓，呼越来越急促。许峻岭说：“月亮也回答不了你心里的问题，再说月亮也批准了。”

许峻岭说：“别说那些，好不容易来玩一天。”她说：“不知以后还有机会没有。”许峻岭说：“机会多的是，天上明天会扔个炸弹下来把我们炸了吗”又说：“我去七八天就回来。”

许峻岭说：“要说痞我到都痞，比起来嘴还算最文明的。”说着左手动了动。她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放我下来。”许峻岭把她放在巾毯上，她抱着膝不声，抬看月亮。许峻岭也抱了膝不声，抬看月亮。

又望了天，觉得心中有无限涌动，又说不来。许峻岭牵了她的手在草地上慢慢地走，她说：“都不知自己活在哪年哪月了，脑里像洗了一样，烦恼都洗净了，其实心里知烦恼还放在那里，没有动呢。”

他们并肩躺在巾毯上，她枕着许峻岭的胳膊，两人望着星空，久久的都不声。许峻岭说：“人这一生不能细想，细想就太可悲了，就灰心了。星星这样都几万年了，人还活不了一百年呢。”

她说：“给你买了熏、苹果，路上小心。”许峻岭把她抱起来说：“你这么好。路上我可真得小心，家里还有人等我回来呢，是不”她说：“谁知呢”许峻岭说：“我知呢。”

她说：“想得多的人得少，脑细胞都去想了。”许峻岭说：“人想多了就觉得没什么事值得去了，都太渺小了。”

房的灯远远地亮着。草丛中的虫儿在不知疲倦地呜唱，溪的轻响在夜中听得分明，不知名的鸟儿偶尔发几声酷似人声的悲怆的呜叫。

许峻岭冲动着，在她耳后跟吻了一下，她在他怀中一颤，说：“。”许峻岭脑了说：“今天在路上你骂我什么”她说：“谁骂你了！”许峻岭说：“又不承认，又想不承认！你骂我的嘴。”她说：“你的嘴好痞的，早就该撕掉。”

月亮在云中轻盈地飘，星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抛洒来，瞬间便布满了天空。许峻岭抬望着月亮在疏淡的云中穿行，忽然起来说：“给你表演一个月亮的节目。”说着摆手摆脚，笨拙地走着同边步，一边唱：“月亮走，我也走，月亮走，我也走。”她笑着起来，把许峻岭推在草地上，双手在他肩上扑打。又抓他的双肩，冲动地叫他：“孟狼，孟狼！”

月亮在云中走得飞快，云层轻薄，波狼似的被月光照得分明，也挡不住月光，只在月亮上留下一淡淡的影。在月光中许峻岭到了一气氛，糊着询问似的说：“嗯”她也糊地回回一声：“嗯”许峻岭握了她的手一把，再一次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说：“谁能想那么多，不是自寻烦恼烦恼还不够多似的！完了就完了，什么了不起呢。没有完还是要好好活一活，想太多是傻瓜。”

张小禾也不看许峻岭，发抖似的说：“我的心得好快。”许峻岭把她搂过来说：“真的吗看看！”说着攀了她的肩手一移下去，着那柔的一团“真的得好快！”